紅線

媽我好餓_(:3」ㄥ)_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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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堂下慌慌張張奔進一名長髯老者,堂上淨壇使者與金身羅漢打著牌,一派清閑,急得那老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會長吁一會短歎,抹了一把汗,又開始來回踱步,一張臉苦瓜似的。

  「月老,怎麼有空來靈山玩?來來喝杯茶順順氣。」

  好不容易等到淨壇使者開口招呼,月老趕緊趨上前去。

  「老夫今日前來,只因遇一離奇古怪之事,輾轉不知如何處理,還望二位相助。」說完從懷裡掏出兩張籤牌。

  「請二位看看,看看這是什麼兆頭?」

  那籤牌上還牽著紅線,兩張籤牌,兩個名字,兩縷紅線,密密糾結在一塊,定睛一看,牌上不正是旃檀功德佛和鬥戰勝佛的鼎鼎大名?

  淨壇使者和金身羅漢面面相覷,又坐回堂上,繼續未完的牌局。

  月老瞪圓雙眼,就快急壞:「二位菩薩行行好,且幫老夫出個主意呀。」

  「哎,哪需要出什麼主意?」淨壇使者放下手中的牌。「不就是打結嘛!您老人家以後東西收好些,別弄混弄亂不就好了嗎?」

  「月老大人,這牌子上也不是咱們的名字,怎會來找我們商量呢?」

  原來這帶紅線的牌是月老結緣不可或缺的工具,成千上萬牌子掛在月老殿上,紅線和紅線打個結,牌上名字的主人也就緣定三生了。但凡不在三界五行中的諸天神佛,跳脫人間定數,自然也就不用紅線結緣,故牌籤都讓人取了下來,收在月老那兒。

  放著各路神佛牌籤的櫃子幾百年來不曾動過,是日月老閒來無事,正是整理一番的好時機,不料這櫃子不動不打緊,一動便出怪事--本該梳理得好好的紅線頭怎有兩個虬在一團?不得了!還是那暴脾氣的孫大聖!要是被大聖知道,認定是自己胡搞瞎搞……捱一萬三千五百斤重的金箍棒一頓打的滋味……月老臉一青,不敢再想。

  舉著牌子,擱下,又拿起,再擱下,再拿起,左右不知如何是好。這牌子平時亂了打結,手指一點也就鬆了,然而手中兩個籤牌彷彿跟牌上名字主人一樣,拗的很,扯都扯不開。老人家心驚,不知這什麼兆頭,又怕捱棍子,尋思著只好求助大聖熟人淨壇使者與金身羅漢。

  「月老大人怎不找師父商量,好歹師父也是事主之一吶?」

  「師弟你傻啦,月老就怕猴子知道,那猴子整日巴著師父,神出鬼沒地,去找師父豈不是肥肉送上嘴去?」

  「可大師兄是吃素的出家人。」

  「哎呀!」淨壇使者甩甩袖子,一轉頭看見癟著嘴等主意的月老,又是一骨碌白眼。

  這事他哪有辦法?況且他也懶得管,這紅線上的結指不定還是大師兄趁著哪天月黑風高偷溜進月老殿結的呢,俗話說解鈴還需繫鈴人不是?

  「依我看…這牌子就這樣放著也不壞,結還打得挺藝術呢。」

  「那怎麼行!」月老跳將起來。

  「您老人家冷靜點聽我說,」淨壇使者乾咳兩聲,「不是咱們不近人情,只是,這事兒我倆也不好定奪,您老人家如果真不放心,還是去找師父吧。放心,猴哥最近常回花果山耍耍子,您人品高尚,幸運點是遇不到的!」

  見月老一張老臉都垮了下來,語末趕緊再補一句。

  月老眨著一雙泫然欲泣有苦說不出的淚眼,死活硬拉著兩人同行,他倆見月老苦苦哀求,也只好應下。
  
 
 
  三人來到旃檀功德佛處,左顧右盼一番確定猴子不在,才進殿內喚師父。

  「八戒、悟淨,怎麼回事?」旃檀功德佛見月老慌張不已,趕忙上前攙了老人家一把,緩緩問道。

  月老拿出籤牌,又把怪事說了一遍,八戒偷偷瞟向師父,師父一張俊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惹得他在心底哼哼笑出聲來。

  「這……」師父拿過籤牌,皺眉瞧上許久,殿上氣氛登時尷尬起來。

  「結緣之事,貧僧也不懂,莫不是師徒相伴西行取經,緣由此生?」

  怎麼我跟老沙的紅線就沒那麼聰明?

  「聖僧恕罪,老夫不知這怪事怎麼發生,但一定會竭力尋找解開的法子!」

  「什麼?非得解開不可嗎?」

  「啊?」

  哎喲老沙你拐我幹啥!翻個白眼犯法嗎!會痛的!

  「咳、咳,貧僧的意思是,緣份畢竟無法強求,不如讓它順其自然,解不解開自有造化。」

  「聖僧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就說放著挺好不礙事月老您偏不聽,害得俺老豬眼睛生疼。

  「只是…這事不知如何稟報鬥戰勝佛…」

  月老一聽旃檀功德佛不怪罪,也不用自己想法子,樂得愁眉才舒展開,一想起孫大聖,一顆心又被提上來,沒聽見一旁咕噥著這分明遂了那潑猢猻的願。

  然而事主似是聽見老人家急如滾水的心思,這廂還正發愁,那廂已一腳踏進殿中。

  「喲,今日是什麼好日子?師弟都來了,還帶月老呢!」

  「哎呦大聖呀這不是大聖嗎好久不見大聖!」

  月老一個轉手把籤牌藏到背後去,可惜小動作哪逃得過猴子眼明手快?一箭步繞到背後搶了籤牌。

  「…這什麼?」

  殿上眾人鴉雀無聲。

  「這什麼?」

  猴子舉起牌子轉了一圈,盯著牌上自己和師父的名字,又抬眼看向手上一團糾結絲線,看了好一陣子,猴子臉上撲上了層幾不可見的紅。

  回頭望向一干人,月老冷汗涔涔,沙僧呆立一旁不知所措,師父柳眉微低,臉上是豔過自己數倍的紅暈,八戒終是掩不住嘴笑將出來。

  月老雙腿一軟就要跪地求饒,即時被師父攙住了。

  「大聖千萬恕罪呀老夫當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月老涕淚縱橫劈哩啪啦道盡原委後拋出這麼一句話,雙眼一閉,一副赴死模樣,旃檀功德佛拍著他背脊軟語安慰,卻是一句話也未曾入月老耳裡。

  「悟空,月老也非故意為之,你也與他好言兩句吧。」

  「師父,月老雖不是故意,卻是有所疏漏,該罰該罰!」

  猴子嘴角都快壓不下來,聽師父一說,故意板起臉孔,嚇得月老又想跪下,師父險些拖不住,還是沙僧趕緊扶了一把才穩住身子。

  「悟空,你就別為難月老了。」

  為難哩,巴不得老人家再多結幾個結好嗎?八戒在一旁哼哼,被悟空用勁擰了把耳朵,疼得直跳腳。

  「今日若止老孫一人的事兒那倒沒啥,只是這事攸關師父啊!徒兒怎能不管?」

  「…為師並不在意,緣份自有定數,強合強分都是不好。悟空,咱們師徒相知相惜方得今日籤牌結緣,也是樁美事。」旃檀功德佛語畢,闔眼合掌行一佛禮。

  ……師父啊,耳根子一點紅出賣了您的淡定您知道嗎?

  別閉著眼啦,那猴子樂得都快上天您看到沒有?

  八戒心底喃喃,這猴子真有本事厚著臉皮要師父親口說出你倆緣定三生是好事!紅線管的是什麼最好你不曉得!說穿了果然是你夜半偷跑進月老殿打的結吧!

  「既然師父都這麼說了,徒兒也不好再多嘴什麼,只是月老您老人家以後整理牌籤還得多上點心才是!」

  鬥戰勝佛樂盈盈囑咐完月老,才走近旃檀功德佛身邊,執起師父的手將籤牌放在掌中,牽著師父道:「師父,你我二人同心同修,才得此師徒緣份,今後俺老孫定將不離不棄,與師父永遠相守。」

  旃檀功德佛雙眼水光粼粼,含笑微微,點了點頭,抬起另一只手疊上,和鬥戰勝佛雙手交握。
 
 
……。

……。

…………。

 
  「猴哥,你真不夠意思,怎麼自己霸佔了師父?月老,我看您回去把我跟老沙還有小白龍的牌子都翻出來,全綁成一串粽子也好。」

  「你這呆子怎地就這麼多事!多麻煩老人家知不知道!」
 
 
   
 
 
 
 
 
Fin.
 
 
 
 
-----豬仔內心小劇場-----
 
  

 
我從來不知道月老的紅線這麼靈驗,早上才發現打了結,下午就目睹求婚現場是怎樣。

終於可以養好取經路上每天被強光刺到快瞎的眼,兩位就不能放過老豬我嗎?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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